程渊离开了病房之后,却没有离开医院。
他站在医院大楼下,吹着冬末的寒风,一时有些恍惚。
程美琳同他说的这些种种,让他不得不重新定义了程秦两家的关系,亦让他完全明白了程美琳为什么一直咬住翰升和秦家不放。
但是,对于秦安,程渊还是无法把这些事情牵连到她的身上去。
毕竟,她也跟程渊一样,对于这些往事根本毫不知情,甚至,她都不知道程美琳和她的父亲秦明翰,曾经有过一段不甚美好的感情。
只不过,程美琳最后说的那句话,确实让程渊心里生出一丝芥蒂。
今天的工人闹事事件,不可否认一定是出自秦安之手,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当初,还是程渊亲口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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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间,程渊已经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坐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纷乱的杂绪中,不知不觉地,车上的烟灰盒已经被一个一个的烟蒂塞满了。
看着那些烟蒂,程渊突然想到之前秦安对他的那句调侃。
“吻烟灰缸......可真有你的。”
程渊顾自喃喃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找到了一张之前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秦安。
她正趴在程渊别墅的大床上,睡得很香,红扑扑的一张小脸,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偷上一香。
这是秦安第一次喝醉之后,跑到程渊的别墅去找他的时候,程渊趁她睡着偷偷拍下来的。
看着这张照片,无论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程渊的心里都更够很快平静下来。
可是,这一次,秦安怀孕的事情......
想到昨天晚上,程渊把秦安送到医院,听到医生告诉他,秦安的肚子里有一个6周大的胎儿的时候。
程渊当时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为人父的喜悦,可接踵而来的却是眼前一连串的纠缠。
横在他和秦安中间的,不仅一个徐文奕,还有秦然,和程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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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种种,程渊心里的包袱越来越重了些。
看着屏幕上秦安的睡颜,他怔怔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切换到了拨号界面,拨出了一通电话。
“替我订一束花,送到翰升大楼。”
程渊的话语很简短,听到电话的那头应声之后,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犹豫了片刻,他又再次拨出了一个不同的号码。
“嘟——嘟——嘟——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一次,电话没有再被接起来,而是直接被人给挂断了。
屏幕上的联系人备注,是单字“安”。
听到听筒里生硬的女声,程渊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手机,没有再打过去,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滋滋——滋滋——”
不过片刻,还没等程渊吐出第一口烟煴,他丢在一旁的手机却又振动了起来。
程渊心下带着几分期待,正想着会不会是秦安给他回过来了电话。
可是,当他急忙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却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看到打来电话的人不是秦安,程渊心里不由得几分失落。
他又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滑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