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什么要紧事快迟到了,然而脚步像黏在了地上,即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挪动半分,慢动作似的被禁锢在定格画面里。
猛然醒来,天光大亮。
他难得没在早上六点就起床。
但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傅金池勒得一动也不能动,难怪会做这样行动艰难的噩梦。
宣泄与释放,紧绷与休息,经过一场深眠之后,昨晚那点龃龉和矫情已抛之九霄云外。
又是新的秋高气爽的一天。
傅金池感到怀里的人一动,便也醒了,若无其事松开手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摆弄。
等到严子书起了身,他才似笑非笑地提醒:“昨天收拾你的书架,掉出一份保单,这东西还有用吧?应该拿个文件夹收好啊,随便夹在书里,不知道哪天就找不到了。”
严子书展开眼镜顿住了。
他把眼镜戴上,在茫然中“嗯”了一声。
看到书桌上被用书摊开压平的单据,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东西啊。
是有用,但主要体现在另一种意义上。
在剧情里他痴恋傅为山,这份情爱压抑得太深,长了一张嘴却打死不会说话,只会心地扭曲地暗中使坏,直到死有余辜之后,主角攻受皆大欢喜时,意外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想想那个场景——傅为山经历分分合合,和心上人心意相通,抱在一起你侬我侬之际,被保险公司的经理人用机械性的声音隔空告知,自己还有一笔赔偿金可以继承。
主角二人面面相觑,来到这个恶毒炮灰曾经住过的公寓,终于在遗物发现了这份保单。
斯人已逝,是非功过已烟消云散,只留下这一点生前的痕迹,寄托了一场无望的奢念。
炮灰爱得太深,执念也太深,即便自己死了,也要不遗余力地在傅为山心里留下点什么。
傅为山站在因无人居住而积累满室的灰尘中,看到他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
严子书当时的想法是,也不费事,买就买吧。
左右只需提供一份体检报告,全程有保险公司经理人负责接待,交钱和签字即可。
顺便,虽然概率不大,但如果他在到结局之前不幸患了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