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停住脚步,脸色阴冷得可怕。
雪棠明显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意,忍不住朝霍礼递去了一个探询的眼神。
霍礼神情复杂,他张了张嘴,有心想对雪棠解释几句,但李玉蓉还站在那儿,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雪棠只好自己揣摩起李玉蓉的身份。
她隐约记得,绒花曾无意间对她提起过,裴知予以前是定过一门亲事的,还是舒皇后亲自做的主,两家相看过,彼此都颇为满意。只是后来裴知予落了哑疾,这门亲事便不了了之了。
眼前这女子能如此熟稔地唤裴知予“阿渊”,一看便知两人旧情不浅。
难道她便是昔年和裴知予定过亲的那位李太傅家的嫡女李玉蓉?
雪棠不由多看了李玉蓉几眼,见她神色哀戚,一副十分受伤的神情,显然是对裴知予旧情未断。
既然是舒皇后亲自选定的人,想来其出身、才学、品行,都是京城贵女中数一数二的,说不定,这门亲事,还有转圜的可能。
李玉蓉……会嫁进侯府西院,成为她的主母吗?
雪棠不由默默地攥紧了衣袖。
这时,李玉蓉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裴知予身边的雪棠。她的目光落在裴知予牵着雪棠的那只手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好一会儿,才强撑镇定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雪棠福身朝李玉蓉行了一礼:“妾名雪棠,见过小姐。”
少女举止落落大方,声音亦谦和有礼,李玉蓉不禁多打量了雪棠几眼。
这些年,她一向听闻裴知予在府中静心养性,素来不近女色,却不知他何时纳了妾室,还是这样一个绝色的尤物。
而裴知予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李玉蓉一眼。
李玉蓉咬紧了唇,心里五味杂陈。
知予哥哥以前对她不是这样的。
知予哥哥会给她买好看的花灯,会亲自送她回家,会生涩而低哑地唤她的名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冷淡又疏离。
李玉蓉指尖抠着手炉壁上的浮雕刻纹,唇角扯出一丝自嘲般的笑:“阿渊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吗?”
她垂眸,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着:“我并非有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