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退亲……那时我身子不好,大夫说,如果不好好在府中静养些时日,日后恐怕很难有子嗣,我怕耽误了你,所以才……”
裴知予闻言,无声冷笑。
身子不好?
多拙劣的借口啊。
是把他当年少不知事的小孩子戏耍吗?
李家退亲后,母亲曾亲眼看见李玉蓉随李太傅进宫赴宴,京中风雅诗会,李玉蓉更是一次都不曾缺席,何来养病一说?
裴知予冷着脸,拉过雪棠的手潦草地写道:“告诉她,我与她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半分私情。既然亲事已退,便该互不相干。”
这样的话由她来说,雪棠总有种当恶人的感觉,但裴知予此刻显然心情不大好,雪棠也不想再惹他不快,只好硬着头皮将裴知予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玉蓉难堪地咬紧了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而裴知予已经重新牵起雪棠的手,大步从她身侧走过。
李玉蓉的目光追随着男人高俊挺拔的背影,她清楚地看见,裴知予身后那侍卫的手中,抱着几件素雅的裙衫,姑娘穿的裙衫。
知予哥哥那般冷淡性子的人,竟会亲自出府,给那小妾买新衣裳穿……
李玉蓉垂下眼,无法忽略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失落。
身后的丫鬟彩云忍不住劝慰道:“小姐,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二爷也是男人,身边添个伺候的人也是应该的。奴婢听说,那小妾好像是崔老夫人做主硬塞到二爷房里的,原先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通房丫头,估摸着是二爷顾着崔老夫人的面子,才给抬了妾。”
听了彩云的话,李玉蓉的心情才稍稍好了几分,只是她的脑海中,裴知予紧紧牵着雪棠的手的画面却时不时地浮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怅然望着裴知予离去的身影,喃喃说道:“阿渊……是不喜欢我了吗?”
说罢,李玉蓉唇角不由扯出几分苦笑。
她有何资格质问裴知予?
当初默许父亲退亲的是她,这些年念念不忘的也是她。
昔日少年将军,玄衣黑马过长街,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不知是多少京中贵女的春闺梦里人。那时的李玉蓉,也曾悄悄混在街上嘈杂的人群里,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