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靖离凝眉,故作神秘地道:“你是没见识过这些太医,一道圣旨下来,让他们务必将我治好,有些伤病本就是治不好的,他们也为难。”
“他们来我这儿,要是据实以报,那就相当于脑袋别在腰带上办事儿。我这表面上好了,他们纵使心知肚明,有了这遮掩之法,也是能拖一时是一时的。”
“要是以后伤势再恶化了,这中间变数颇多,可以是我劳心忧虑太过,也可以是尚未完全恢复就染了风寒……到时再寻道理,都是说的通的。他们此时帮我圆了谎,也是给他们自己争得了周旋的时间。”
这么说来,太医是在这段日子里被买通的,两边共同做了局出来,先把圣上哄住,然后他们再各自筹谋。
“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妥善的方法,可是华兄,你这身子当真不要紧吗?万一这中间出点什么岔子,可让我如何是好?”
“刚刚听说太医们都要回宫去了?是不是还应该留人照看着?杨家派来的医者医术如何?他们难道只会做表面功夫,就没有一点真本事吗?”
李玦面上焦急,心里却觉得自己抓住了华靖离一个天大的把柄。
要是这件事里没牵涉到蛊医,将来事发,华靖离伤势恶化,或是被证实了再难征战沙场了,圣上还能体谅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蛊医牵扯进去了,纵使圣上能够体谅,朝堂上的那些人即便心里能体谅,可是华靖离往日得罪过的人也不少,更何况怀璧其罪,会很多人都想借机整倒他。
这样以来,纵使圣上有心袒护,这么多人众口铄金,华靖离一个坏了身子的将领、侯爷,就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他挡不住这些攻讦,圣上护他也没了意义……
华靖离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玦,仿佛很感念他的关心:“杨家舅父远游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只能倚仗两位杨家的族亲。”
“他们也就只会这些了,都是尽力了的,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数,能拖一时是一时吧。好在我这次回来,发现靖和懂事了许多,也比从前坚强、有担当了,我就想着以后多栽培栽培他。”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李玦的肩膀,“说起来你们虽不熟识,你们的年纪到底更相仿些,以后我不常在外面行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