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晟出任魏氏集团新一任总裁的事实,就此尘埃落定,失了势的袁洁淑,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了。
平息了这一次事件的魏景晟和张京娴,至此也都在魏氏集团有了新的身份和地位,不过,就算是如此,公务缠身的魏景晟,也还是没有将更多的精力,分担在这里,因为还在和病魔做着抗争的魏庆明,情况却是越发的糟糕了起来。
魏庆明入院的第三天,
“魏爷,您还是多来陪陪老总裁吧,近来他的病情,一直都是反复无常,医生说,若总是如此,情况恐怕不会太过乐观,魏爷,您是老总裁的独生子,这个时候,或许你的陪伴,对他的病情能够有所帮助。”
站在icu病房的门外,一直守在这里的助理,对着魏景晟汇报着这魏庆明如今的病情,同时,也是小心翼翼的规劝着。
“不过,您也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但是老总裁却还是没有一点点要转醒的迹象,如果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话,医生也说了,若是一直如此的话,老总裁或许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电话的另一头没有任何的声响,要不是手机上的时间还有显示,助理甚至都以为,魏景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听闻如此消息的魏景晟,向来冷静的魏景晟,心头也是不由的一震,
在魏景晟的记忆里,魏庆明的样子,好像总是那么的严肃,面对着魏景晟的时候,更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笑容,作为血缘至亲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的关系,更是比陌生人还陌生。
可是魏庆明不知道,年少时的魏景晟,是多么的希望,他的眼中,可以看到自己为了得到那满优的成绩,而做出的所有努力,那个时候的魏景晟,是多么在意,作为父亲的魏庆明,可以对着那样努力的自己,表达出一点点的赞扬。
可是,一次次的期盼,换来的,也只有无尽的失落和伤心,更是在袁洁淑不断的从中作梗下,将他们父子之间,本就是浅薄的情谊,消耗殆尽。
偶尔,魏景晟也想不通,一直满是智慧,精明算计的魏庆明,为什么偏偏会相信袁洁淑,这个恶毒女人的话,而不相信他这个亲生儿子的话,但是落在了如今,魏景晟反倒是有些释然。
作为一个能够在资源最为匮乏的时代,从容的越过商场上的荆棘,顺利登堂造势的成功商人,魏庆明的世界是寂寞的,所有在他眼前经过的事情,皆是被他洞悉了其中的关窍,如此一来,那些鄙陋的掩饰和托词,便都不会将他蒙蔽。
或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感受吧!
而如今,已经感同身受的魏景晟,或多或少的,也都了解到了这样的感受,带来的隐晦和痛苦,猛然间,魏景晟好像知道了,当初魏庆明为什么会如此的选择。
那一天,袁洁淑自责的话,说的没有错,一直陪伴在魏庆明身边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而魏景晟,却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作为人子的责任,而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在魏庆明如今病倒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来争夺这份名义上的资产?
呼……
闪着银光的金丝框眼镜,被魏景晟重重的摔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清脆的碎裂声中,通透的玻璃镜片弹跳着洒下一片晶莹的璀璨,终止了它所有的使命。
悄然进入都屋子里的张京娴,被着突然起来的状况,也是吓了一跳,站在原地,看着情绪不加的魏景晟,恍然间到是觉察出她许久不曾见到过的模样。
那是一种有了温情的感觉,围绕在魏景晟的身边,和平日里那周身阴冷的气场,截然不同,虽然,那皱在一起的眉毛,依旧还是没有舒展开,那紧珉在一起的薄唇,依旧还是带着些许抗拒的味道。
缓缓的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张京娴小心的将桌上的残骸收拾干净,将那些东西,尽数的倾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此时,平缓了自己许久的魏景晟,听到了响动,才张开了双眼,对上了眼前并没有注意到状况的张京娴。
这个女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依旧太久太久了,久到魏景晟都觉得,她是除了山楂和叶猛以外,陪伴自己最久的人了。
她,相貌才情出众,却也痴心专情,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魏景晟的身边,然后又在悄然中,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魏景晟并非不曾知晓张京娴的所有心思,只是在这之前,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过后,魏景晟越发的看清楚自己的感情,终究是不能勉强交付在她的身上。
可是时至今日,魏景晟还是无可避免的,将张京娴拖入到了现在这趟已经很是混乱的浑水里,逃离不过。
收拾妥当的张京娴,转过身便遇上了魏景晟的眼神,那微微泛红的双眼中,回避不及的溢出了满满的深情。
“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隐没不去自己情绪的魏景晟,起身便对着张京娴下了逐客令。
“不是说过,魏氏集团的交接没有完成之前,不准来到这里来打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