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几万吧,人工作一辈子能买下个放骨灰盒的地方。多有意思啊,活一辈子就是为了给自己攒够棺材本,哈哈哈。”
杨宗一言难尽:“这里的地方政府怎么想的啊?”跟班终于找到了203的钥匙,他似乎心情极好,在杨白越来越恐惧的脸色里,和毫无察觉的杨宗聊天。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个来自异能工会永远不会为钱担忧的异能者。相反,像个在报社工作的文青,能看清时代的发展,可身处其中却又无可奈何。
这类知识分子有个通病,就是自以为是,喜欢和人叨唠。
把钥匙插进锁孔,跟班嗤笑说。
“你以为淮城政府想这样?没钱啊。前几年分税制改革后,钱全交给中央了。地方穷啊,拿着不到五成的钱,负责八成的事,要搞教育搞医疗搞建设。幸好中央还给了条后路,地方政府卖地的钱全能留给自己,这不就只能搞土地财政了吗。”
“本来政府卖地就卖的贵,黑心肠的开发商还要捞几倍的油水。房价堪比天价,一栋房锁住人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撇撇嘴:“到头来还是老百姓受罪。”
跟班忽然抬头,眼珠子无比漆黑,幽幽地盯着杨宗:“你们那怎么样,现在房子贵不贵啊。”
杨宗:“还好,没你们现在这么恐怖。”
跟班愣住,古怪道:“哦,这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跟班把锁打开,推开那扇门,灰尘迎面而来。里面的空间依旧很狭窄,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一个椅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跟班目光涌现出一种狂热的贪婪来,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愉悦,他转头说:“你们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空间主人留下来的文字。”
杨宗点点头,他一边找一边和跟班聊天,估计是脱离危险,觉得终于可以出去了。杨宗放松下来了把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抱怨了一遍:“我这辈子就没住过这种房子,真不知道这里的租客是怎么活下去的。”
跟班说:“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睡,这一天天的不就过去了吗。”
杨宗道:“这不就跟行尸走肉一样吗?!”
跟班古怪笑起来,讽刺道:“是啊,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人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