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慎触碰到了闻函初头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就这样吧,这样你头上受伤的部位才不会被碰到。”
将他扶好后,她却还有些不大放心,便又慎重地对他问了一句,“这样的姿势你可还舒服,若是不舒服的话,再切换一下。”
“不用的,这样刚刚好。”闻函初侧卧在枕榻上,面色平和,也并未觉着有甚不妥。
“那就好。”慕江吟见他的脸上并无异样之色,便也安心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又为他掖了掖被子,轻声而道:“你别太耗神了,躺着先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
“那又要劳烦你了。”闻函初抬起了眼眸,静静地凝望着慕江吟,他那眸光之中泛着一丝平和,却也带着些淡淡的不忍。
“别再说那些见外的话了。”慕江吟摇了摇头,搬了个凳子坐在他的身侧,温声道:“就在这里守着你一会儿又累不到我。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若有什么不舒服,就尽管告诉我。”
“嗯。”闻函初轻轻地点了点头,并平和的闭上了双眼,在那安祥之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夜晚,暮色之中浸透着一片又一片的漆漆之色,并无月光,只有一点星辰在散着,暗暗的光芒,凄清之中,一片黯淡萧索。
裴公馆。
书房中,只见裴望远着一身西装,戴着黑框眼镜,手中握着一支钢笔,正襟危坐在桌案旁,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砰,砰!”
只闻得门外传来了两声打门声,这声音间隔了片刻,带着一股沉闷之感,却又似乎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进。”裴望远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声音之中,也带着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只见裴书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谨小慎微,只身迈步上前,又轻轻将门关上,站在了裴望远的身后,静默了一秒并未开言。
他望着裴望远那肃穆的背影,不知从哪里进来了几分胆战心惊之感。
两秒过后,他才处处带着小心地道了一句,“父亲,您叫我?”
“嗯。”裴望远的声音还是那样深沉,见得他甚是随意的将手中的钢笔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