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坚硬的礁石,在原地始终保持不变的姿势,终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表情不算难看,所以能得出沈鸢鸢的情况还算不错。
他走到顾景舟的面前,严肃道,“病人严重肺部挫伤引起胸腔出血,所幸呼吸道没有衰竭肺部也没有感染,手术很成功。”
顾景舟嘴角突兀挂上一抹冷笑,眼睛里的寒意更甚,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变得阴狠乖戾。
那七天她经过了那么非人的折磨都撑过来了,这次只是把她砸在墙上而已,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他就知道这条丧家恶犬没这么容易死。
“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怔住片刻,随即恢复常态,“建议住院卧床静养一两周,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今晚观察一晚,没问题的话就没事了。”
医生在财经频道看到过顾景舟,他也不是缺钱的主,为什么这么着急问什么时候出院。
顾景舟对着候在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个出列垂首立在顾景舟身侧,静默等待吩咐。
顾景舟漆黑的眸子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名医生身上,他唇畔噙着一丝讥讽。
“你们医院的设备不行,治疗这点伤势还需要一两周的时间,我们顾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医疗条件比贵医院更好。”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转院,医生和保镖都听懂了,一个去办转院手续,一个带人去把沈鸢鸢接走。
医生其实有些犹疑,沈鸢鸢现在的情况不宜挪动,可他得罪不起这位跺跺脚,整个帝都都跟着抖三抖的主儿。
顾景舟坐在车内,双腿优雅交叠,手指轻叩着椅背,闭上眼睛假寐。
脑海里闪过的是在医院时,沈鸢鸢躺在推车上虚弱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救她!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内心生出一股对嫋嫋的愧疚感。
他怎么可以对杀死嫋嫋的凶手,生出担忧之情。
深不见底的眸子蓦然睁开,幽邃深沉的瞳仁里泛着冰冷嗜血的冷芒,薄唇抿出一道森冷的弧度。
沈鸢鸢,我要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