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家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灯光惨白且寂静得让人发慌的医院走廊里,顾逸辰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和焦躁不安。
他犹如一头被困于牢笼中的凶猛野兽,在那条狭长的过道上来回不停地急速踱步,脚步匆忙而凌乱,仿佛这样就能宣泄出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一般。
他那双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此时早已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紧盯着前方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眼神专注到近乎疯狂,似乎想要凭借自己强烈的目光直接穿透那道厚重的门板,窥探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然而,那扇门却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无情地横亘在了生与死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
门内,是一片充满了无尽未知和深深恐惧的生死之地。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有可能成为决定诗诗命运走向的关键时刻。
而门外,则是顾逸辰那颗已经被忧虑填满的心,以及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的痛苦煎熬。
这种感觉,就好似有千万根极其细密尖锐的钢针,一刻也不停歇地猛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牢牢地定格住了,每过去一秒钟,都好像有千斤重担狠狠地压在他的肩头,
同时又似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心头狠狠割下一记,然后任由那刺骨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在不知道究竟熬过了多少个漫长而又令人备受折磨的分分秒秒之后,
手术室的那扇门终于像是经历了千年岁月洗礼的古老封印一样,开始缓慢而艰难地一点点敞开。
紧接着,一名身着白色手术服的医生迈着略显蹒跚和疲倦的步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手术服此刻已被汗水浸透,留下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湿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仍在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只见顾逸辰如同被强力弹簧猛然弹射而出一样,身形如闪电般急速向前冲去,眨眼间便来到了医生跟前。
他的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医生的双臂,由于内心极度的焦急和担忧,
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