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六被她的眼神刺激到,还不乐意了,“大姐, 你可不能狗眼看人低,要是我三婶真的搞投机倒把,那我既然住在这里, 肯定也有份的,你说对吧?你怎么把漏网之鱼给放了呢!”
麻花辫被他吵吵烦了,“带走带走,统统都带走。”
王生红着眼睛骂郑小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没有啊!我脑子好的很,可你们都走了,要是姐夫回来看不见人,还不得把我吃了,算了,要关咱们一起关,那只猫。”
黑猫大概是受了刺激,缩在墙角,扔旧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一看就不好惹。
麻花辫觉得他事真多,“一只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娘们唧唧的。”
郑小六眼一瞪,“哎?你这话听着好像是在贬低广大妇女同志,你在搞性别歧视啊?”
麻花辫满脸震惊,“你说什么呢?难道我不是女的吗?”
“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能看不起女同志,当然,也不能看不起我们家的猫,资产阶级养的猫,那也是动物的资产阶级,你怎么能因为它是一只 猫,就对它网开一面呢?”
“神经病!都带走,一只老鼠都不要留下。”麻花辫指挥一帮子年轻人干活。
既然是押送,就有人朝江月围上来,那架势真把她当犯人了。
江月也不反抗,抱着女儿朝王生使眼色,示意她跟上,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对了,这位伟大的革命同志,我们家还有亲戚在二院住院,一个是我公公婆婆,另一个是我嫂子跟大侄子,烦劳你去通知他们一声,免得他们不知情。”
麻花辫很警觉,“你想跟他们串供?还是说,你们要密谋什么?想都不要想,你家的亲戚,我们会去核实,他们叫啥,住哪间病房?”
得到陆母他们的具体信处,麻花辫立马派出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干将,张朝跟马菡,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俩人都是刚回城的无业青年,好不容易进了革委会,有了一个工作,能顺理成章的留在帝都,而且他们这个单位,干的是清除坏份子的事业,神圣而又伟大,他们恨不得为革命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俩人带着袖章,穿的武装整齐,夹着笔记本, 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