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战甲。”赵凌峰眯起眼睛,归墟剑的剑锋轻轻划过一旁漂浮的甲胄碎片,剑刃与甲胄碰撞的瞬间,爆出一串猩红色的火花。
“这些甲胄里封印着天河水师的残魂……哪吒把他们炼成了阵眼。”
我还未及回应,天河的黑水突然开始倒流。
黑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从水面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表面波光粼粼,映照出天河深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哪吒正端坐在一座由十万天兵颅骨垒成的莲台上。
莲台每一层都由白森森的头骨堆砌而成,颅骨的眼眶中流淌着黑红色的液体,宛如泪水,又似鲜血。
莲台的最顶端,哪吒盘腿而坐,他的身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少年模样,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气。
他手中的混天绫已不再是赤红如火,而是化作一条条流淌着脑浆的黑色血管,那些血管在空中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恶心声响。
火尖枪被他随意插在莲台边缘,枪尖上赫然刺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每一次跳动都喷出一股黑雾,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无数天兵天将的痛苦面孔。
最可怕的,是哪吒的面容。
他的左半张脸依旧保持着少年神将的俊秀,五官清秀,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英气。
然而,他的右半张脸却完全变了模样——皮肤上布满了不断增殖的黑色莲纹,那些莲纹像是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每一朵莲花绽放时,都会从花蕊中渗出一滴黑血。
他的右眼已经彻底被莲纹覆盖,眼眶中燃烧着一团幽冷的黑色火焰,火焰跳跃间,隐约能看到无数灵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永夜城的蝼蚁……”
哪吒的声音从天河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再是他曾经的清朗少年音,而是三重音调交叠的诡异低语。
第一个音调像是孩童的稚嫩嗓音,第二个音调是愤怒的咆哮,第三个音调则是阴森的呢喃。
每一个字落下,天河水面都会泛起一圈圈血肉涟漪,那些涟漪中隐隐浮现出被撕裂的肢体和扭曲的面孔。
“就用你们的堕仙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