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日光透过有些污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屋内陈旧的家具一起,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王秀兰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这身体的衰败就像那无法阻挡的岁月洪流,将她与往昔的活力越推越远。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茶几,手中的降压药瓶被她轻轻一磕,塑料瓶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瓶中的药片受了震动,如挣脱牢笼的鸟儿,在桌面上四散开来,滚出半圈不规则的涟漪。望着散落的药片,她不禁在想,这日复一日的平淡孤寂,何时才是尽头。
她微微皱眉,视线从药片上移开,抬手扶着沙发扶手,试图起身。膝盖处的老风湿却像个顽固的恶魔,狠狠扯住她的腿,每挪动一分,钻心的疼痛便从关节处蔓延至全身,让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好不容易站稳,她拖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来到窗边。窗外,幼儿园的孩子们正在嬉笑玩耍,他们银铃般的笑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本该是充满生机的画面,却在王秀兰心中勾起一抹酸涩。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上,缓缓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的玻璃。指尖一寸一寸划过照片中儿子笔挺的西装身影,那是三年前儿子移民加拿大时拍摄的。照片里,儿子笑容灿烂,可从那之后,大洋彼岸的距离,让相聚成了奢望,思念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相框的玻璃突然泛起微光,镜架的环境光传感器检测到她的泪光,自动调节为暖色调。王秀兰惊觉自己已泪流满面,慌忙用袖口擦拭,却触碰到镜腿上的亲情按钮 —— 这是社区网格员特意为她设置的紧急联络键,按下即可连通儿子的虚拟助理。
“妈,需要我帮您联系朵朵吗?” 儿子的虚拟助理出现在镜片右下角,西装革履的形象与三年前的全家福完美重叠。王秀兰摇摇头,却在看到助理领带夹上的枫叶图案时,想起儿子移民时带走的那罐枫叶标本。
日子如流水般平淡又孤寂地逝去,直到社区网格员送来灵境眼镜的那天。彼时,王秀兰正对着一碗早已冷掉的粥发呆,勺子随意地搁在碗边,粥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膜。网格员热情地走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边比划一边详细讲解,手舞足蹈地描绘着眼镜带来的奇妙体验,试图让王秀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