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车回到棕榈滩,按开指纹锁拉开了大门,按开了客厅的灯,低头看一眼鞋柜下面,那双灰色拖鞋不在。
她睫毛扫动一下,踢掉鞋子换上自己的拖鞋,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拉开主卧的房门,房内也已经陷入一片漆黑里。
她没开灯,门缝里洒进来一线客厅的灯光,稍稍照亮了房间,昏暗的光影下,看到他安静的侧身躺在床上,陷在蚕丝被里。
那双锋芒的眼眸此刻已经阖上,额发散漫的搭在前额,睫毛低垂,刀削般的俊颜都显得温和许多。
她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声上床。
她只脱掉了风衣外套,内里是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掀开被子钻进去,小猫儿似的钻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熟悉的奶香味包裹着她,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她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睁开眼,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幽若的漆眸。
她呆滞了一下:“你醒了?”
贺斯屿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你怎么回来了?”
“我忙完就回来了。”她随口说。
“现在快凌晨两点,你还特意赶回来?”他意味不明。
她梗了一下:“我认床。”
他眉梢微挑:“南家你都住半年了还认床?你是认床还是认我?”
桑宁:“……”
他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漆眸锁着她,慢条斯理:“大半夜的忽然回来,站在床边盯着我看半天,然后又上床偷偷钻我怀里,又蹭又抱的对我动手动脚。”
他睡眠浅,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他就醒了,她的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不睁眼都知道是她。
原本今天一个人住这房子还怪不适应的,好歹这床上都是她的味道,睡着也还行。
但没想到她竟然还为了他特意赶回来。
桑宁:“……”
“我哪有……”哪有他说的那么猥琐!
她撞进他幽若的漆眸里,看到他眼里意味不明的深意,忽然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她瞪着眼睛:“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