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回视她,瞧见了她眼底的愤怒、恶毒,她眼神未闪:“事到如今,郑夫人还以为只是‘丫鬟之死’,实在令我惊讶。”
郑嘉儿还要说什么,郑夫人拉住了她。
“嘉儿,来日方长。”郑夫人从齿关蹦出一个个的字,似要杀人饮血。
她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骆宁。
骆宁仍是不退让半分。
最终,郑夫人拉着郑嘉儿先走了。郑嘉儿还要骂,可在宫门口,她又不太敢撒野。
到了坤宁宫,郑夫人就哭了。
皇后十分头疼,打起精神安慰她:“娘这是怎么了?”
郑嘉儿很气愤,小脸气鼓鼓的:“我们在宫门口遇到了骆宁,她羞辱了我们。”
“她不是这样的人。若你们不主动招惹,她绝不会出言不逊。”皇后娘娘板起脸。
郑嘉儿无比诧异:“娘娘,您也怕她?是太后偏心她,对不对?不过是挡了那一刀。”
皇后陡然沉默。
郑夫人瞧见了,抹了眼泪:“娘娘,我是替您不值。您进宫这些年,劳苦功高,还抵不上一个未过门的弟媳。
做婆母的,实在太偏了,抹杀了您的辛劳。如今人家欺负到了咱们家头上,你弟弟命都没了,谁给她的底气?”
皇后深吸几口气。
“……若你们一再说这些事,往后别来了。”郑皇后说。
“娘娘宽容仁慈,什么都不计较。除了娘家人,谁能懂您的心酸?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太后还要安抚骆宁呢。”郑夫人说,“骆宁今日进宫了,太后可没叫她来看望娘娘吧?”
郑皇后转过脸。
“娘娘是没瞧见骆宁方才那个得意张狂的嘴脸。她弟弟没事,您弟弟可是死了啊。就为了个丫鬟。”郑夫人声音哽咽。
皇后身边管事姑姑上前,提醒郑夫人:“夫人,说些高兴话。娘娘这些日子心力憔悴。”
郑夫人连忙应是。
她抹了眼泪,收敛凄容,转而说起自家找了个特别厉害的算命先生,替大皇子占卜了一卦,是上上卦。
郑皇后听着她说,一直走神,心不在焉的。
郑夫人和郑嘉儿只是略微坐了坐,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