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换个人,可能就会被这华贵过头的珠光宝气压了下去。
但这是女帝。
哪怕还未上妆,女帝只是看着镜中的样子挑眉一笑,一瞬间所有的金雕玉砌都黯然失色。
女帝从不需要这一身衣服来装扮,而是这身衣服穿在女帝身上才够华美,流光溢彩。
淡扫蛾眉,轻点红唇,妆容就算完成。
王忆竹无比郑重的落下最后一笔,抬眸细细打量,如释重负的笑意从唇角蔓延开去。
“陛下容貌天下无双,臣这手艺倒是没了发挥之处。”
萧黎勾唇,眼波中溢出丝丝笑意:“姐姐嘴这么甜,莫不是还想讨个赏?”
王忆竹嫣然一笑:“那微臣就厚着脸皮,讨个赏。”
萧黎抬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金簪戴在她头上,今日王忆竹也是盛装出现,戴上金簪也恰到好处。
王忆竹等萧黎给自己簪好,这才行礼:“谢陛下赏赐。”
今日所有人都有赏赐,不过王丞相得陛下亲自戴簪,还是挺让人羡慕啊。
外面传来礼乐的声音,王忆竹起身:“陛下,吉时到了。”
因为是帝王婚仪,所以场地就定在了金銮殿,普天之下,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地方。
萧黎没有戴盖头,她是帝王,不可能戴盖头。
她年轻且强大,也不需要人搀扶。
帝寝殿到金鸾殿不远,地面铺上了绣工精致的地毯,每一个喜字上面还刻上了简易阵法。
萧黎走到那里,阵法自动触发,步步生花、飞鸟齐鸣,百兽献礼。
等候在金銮殿侧门的萧景奕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一幕,心口有什么翻涌,又被他重重的压下。
他是陛下唯一的弟弟,最亲近的亲人。
当初答应王婉清一起生个孩子,到底是为了讨好陛下,还是为了压下自己那日渐疯狂的妄念,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今天他以弟弟的身份,亲自为皇姐当执礼官,念大婚诏书。
抬手,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