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实在没扛住,贺寻之半边身子一歪,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可他手腕还被洪安祖捉着没松开,宽松的袖口顺着手臂一路滑到肩膀。
贺寻之惨白皮肤上狰狞蜿蜒的瘢痕旧伤顿时显露无遗。
尤其是经脉最集中的那几处,更是有几处明显的横切伤。
纵然伤口已经结痂,却还是留下一道道发白的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陆衍川冷眼看去,触目惊心。
这一刻,他感觉呼吸进肺的空气都像是带着玻璃渣,每呼吸一下都扎的他鲜血淋漓。
陆衍川表情眼神险些没绷住,呼吸都在轻轻颤抖。
哥哥曾经那么宝贝他这双手,学医时不知多少个日夜,在深夜的灯光下,他用这双手拿着手术刀、持针器,耐着性子,无比认真的练习用刀手法和缝合技术。
那些精湛卓绝,堪称艺术的手术手法,都是那些个日夜不辞辛苦的一点点练出来的。
哥哥说,这是拯救性命的手,他不是在为自己保护,而是在为未来他的病人保护,就连平时的训练都注意的很。
这双手,曾经能拿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和阎王抢人,也能拿枪冲在最前线保家卫国。
可现在,他的右手竟然从手心手背,到小臂、大臂,竟然无一处没有伤。
尤其是经脉处,竟然那么多伤口……
他现在,还能拿得了手术刀吗?
显然不能。
那只曾经能轻轻松松端起一挺机枪的手,现在被人捏住,竟然没有反抗之力,还痛成那样……
陆衍川越看心里越难受。
周济民视线向下一看,发现陆衍川的食指指尖在轻轻颤抖,心头一沉,赶忙上前,看似不经意的挡在陆衍川身前,一副单纯的好奇模样。
“这位的手这是怎么了,看这伤口,好像伤的挺重啊?”
“我做医药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伤成这么厉害的,枪能拿得了吗?平时吃饭做事有影响吗?”
洪安祖视线扫过周济民,在武志宏的点头示意后,才松开了捉着贺寻之手腕的手,不咸不淡的笑了一下,轻飘飘的问。
“寻之,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