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民看向陆衍川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欣赏与怜悯。
谈完了正事,周济民忍不住感慨。
“当年你爸妈还没出事,我也还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还曾经共事过一阵。你爸妈当真是很不错的人,温和又耐心,当时我还受过他们不少关照。”
“当时你和你哥哥都还小,没想到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我和你爸妈也……当真是物是人非。”
"小陆啊,这次台岛的任务你也不要太紧张担心,我会尽力配合照应你的。”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就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陆衍川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平静的脸上带上几分感激,点点头。
“谢谢您。”
很快陆衍川告辞离开。
望着陆衍川离开的背影,周济民还在暗自感叹,这孩子当真是沉稳持重,即便面对有关父母亲人下落的大事,也能保持这样的冷静理智。
换做一般人,只怕早就乱了阵脚。
看来传言果然不虚,也难怪老许放心让他亲自去处理他父母的事。
这孩子,必成大器啊。
然而周济民不知道的是,就在办公室门在身后关闭的那一瞬间,陆衍川脸上的平静像是摇摇欲坠的幕布失去了最后的拉扯,彻底掉落下来。
他眼底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一沉再沉。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听见任务的那一刻,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稳住表面的冷静和镇定。
从父母哥哥出事开始,他就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也不要让任何人找到自己的弱点。
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念头早已成了本能,刻进了骨子里。
只有在独处时,他才敢稍作放肆的允许自己泄露些许情绪。
可一个人的精神毕竟是有限的。
涉及到家人的问题,不管陆衍川表面上如何沉稳淡定,还是忍不住分神多虑。
整整一个下午的训练,陆衍川虽然看似是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全神贯注的训练,但那状态和平常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像是在单纯的训练,像是在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