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烟罗踏前一步,急切道:“妹妹你误会了,小晏是我机缘巧合下捡到的孤儿,虽不通人情世故,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人族。”
晏回仿佛并未听到这番解释,全副精神仍旧放在慕容昙身上,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慕容昙道:“他既是你捡到的孤儿,你如何能确定他非是魔族?凭你的猜测?”
“当然不是。”烟罗放缓了语调,笑道,“这数年来,我带着小晏四处游历,也不是没进过佛门圣地,甚至还曾经到修罗梵海参拜过,但我从未见他表露出过一丝一毫的异常与不适。若他真是魔族,又怎会直到现在才被人认出来呢?”
“你们去过修罗梵海?”这一点倒是令慕容昙惊异了。
“对,若妹妹不信,日后回到中洲,可自行前往查证。”烟罗道,“话说到此,妹妹手持佛珠,气质殊异,又有如此修为,想必便是修罗梵海的人吧?我听说中洲派来贺千秋节的使团中,便有佛门禅宗的使者。”
慕容昙的身份本来就不是秘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便道:“不错,我确实是修罗梵海的使者。”顿了顿,又道,“前段时间载我们来幽洲的逐浪舟在东海上遇袭,幕后黑手便是传说中的魔族,这件事你清楚吗?”
烟罗道:“半年前我们便来到幽都了,你们遇袭的那段时间,小晏一直在我身边,寸步未离,他绝不是袭击你们的凶手。”
太一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除却那名疑似乾闼婆王的魔族外,其余龙蛇都是低等生物,没有自我意识。”
晏回若真是偷袭他们的魔族,只可能是那阵异香的主人。
可他这种看起来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不可能拥有那样冰冷魅惑的女子声线。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采取不为人知的手段,短时间内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但若真的是他,大可正面与他们宣战,不必采取迂回战术,引诱逐浪舟往冰山上撞。
若烟罗方才的那番说辞不假,晏回是袭击他们的魔族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他,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跟他起冲突。
正如慕容昙自己所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幽洲这根天柱的具体位置,而不是逮着一个魔族嫌疑犯刑讯逼供。
更何况这个嫌疑犯实力强悍莫测,真打起来胜负还很难说。
明怀璧默默看着这两人以眼神交流,心情犹如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入腹,差到了极点。
经太一提醒,慕容昙想明白其中关窍,收起了那副攻击性极强的姿态。
她冲烟罗欠了欠身,见晏回没有再拦的打算,转身出了楼门,但余光仍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也许是对烟罗的说辞有所怀疑,也许是防备晏回偷袭,说不清是什么心态,直到转过一条街,再看不到玉京楼前挂的牌匾时,她绷紧的心绪才稍微缓和下来。
幽都的风气似乎较中洲更为开化,大街上也有几个独身行走的女子,且并未戴面纱。
街角甚至有提着篮子的少女,向路人吆喝卖花。
慕容昙回到驿馆,敲响云中月的房门,把自己在玉京楼的经历都向老师复述了一遍。
云中月听罢,道:“你做得很对,目前我们实不宜轻易转移目标。”
慕容昙道:“那位玉京楼的头牌既说鬼市有我们想要之物,那后日开市,我便走这一趟。”
云中月沉吟道:“关于幽都鬼市,我也听说过一二,非等闲之人能进,且进得去不一定出得来,你需小心。”
慕容昙道:“嗯,学生记住了。”
两人计划周全,商讨好大致的应变后,慕容昙便出了云中月的房间,预备回自己那座小院去。
刚走几步,却看到君若邪与宫拂面对面站在远处的房檐下,虽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言谈之间,似乎提到了“瘫痪”、“康复”等字眼。
“慕容姐姐?”
慕容昙正要离开时,身后却忽然传来明怀瑾的声音。
“我……该这样称呼你吗?”
“不、不对。”明怀瑾懊恼,“我与哥哥是双生兄妹,若哥哥比你年长,那我自然也比你年长,我该唤你一声‘妹妹’。”
“不,你没叫错。”慕容昙道,“论年纪,你确实该叫我姐姐。”
“啊?可是……”明怀瑾道,“我明明就比你大啊。”
“我比你大。”慕容昙面无表情地纠正,为了加强可信度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比你大。”
“好……好吧。”明怀瑾声音渐弱。
“欸……”她这时注意到远处的两人了,目露惊喜,“那不是宫仙子和……”君先生三字还未出口,语调已转为疑惑,“他来这里干什么呀?”
慕容昙道:“给玉面檀郎医治吧。”
明怀瑾道:“他不是坏人吗?先生为什么要替他医治啊?”
慕容昙道:“每个人有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