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现在的处境。
而长公主这场几乎要搬到明面上的袭杀,表面上是为了杀人,但实际上,却是为了逼范闲动手报仇。
只要范闲动手,那么他以前做的一切计划都会失去意义。
念头至此,范闲不由得抬头。
长公主仍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见范闲不吭声,长公主也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又抬手给范闲倒上酒。
范闲随手抄起酒杯,酒到杯干,而后朝长公主拱了拱手:“受教了。”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
长公主挥了挥手,守在四周的下人纷纷离开。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长公主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一直都装着滕梓荆的匕首吧?”
“杀了我。”
长公主身子微微前倾,光滑的脖颈暴露在范闲眼前。
“现在,只需要抽出刀子轻轻一下,你就可以给他报仇了。”
“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要怎么做呢?”
长公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女人独有的轻灵。
面对长公主的提醒,范闲沉默良久后,突然淡然一笑:“不知道殿下此话何意?”
“我这次来,只是想单纯的拜访一下殿下而已。”
范闲把玩着酒杯,由于力道过大,指肚微微泛白:“不管怎么说,殿下都是婉儿的母亲,若是对您动手,我成什么人了?”
言毕,范闲自顾自给倒上半杯酒,而后一饮而尽。
“殿下手艺不错,这梅花酒,酿的真真是极好的。”
将剩了大半坛的酒抄起,范闲随之起身,朝长公主微微躬身行礼:“这酒,我就拿走了,还请长公主殿下见谅!”
“无妨。”
长公主浅笑吟吟:“我这里还多的是,若是不够,再来取便是了。”
“多谢殿下,下臣先行告退。”
范闲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偌大的长公主府内,大殿里只剩下长公主一人。
随着范闲离开,暗处,长公主身侧的近侍女官缓缓走出:“殿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
看着范闲留下的空酒杯,长公主静默片刻,脸上倏然涌起些许笑意:“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