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绥安应了声,把设备连接到纪阮耳后开始调音。
一瞬间电流穿过头皮,耳边时而寂静时而喧杂,每一个流程纪阮都非常熟悉。
但体质敏感就是单纯敏感,并没有因为多次尝试而变得适应,哪怕纪阮尽全力绷紧身体集中精神,依旧抵挡不住强烈的眩晕和反胃。
没过几分钟,他额角就冒出了冷汗。
顾修义一直搂着纪阮,感受到他脊背微微弓了起来,左臂横着抵在上腹,只留下一只手尽力给出反馈。
李绥安知道纪阮身体不适应,有意识地加快了动作,但还是没能让纪阮撑到结束。
中途,在纪阮脸色煞白靠在顾修义怀里发抖时,顾修义叫了停。
李绥安立刻暂停设备站起来:“还行吗?”
喧嚣的海浪逐渐消退,纪阮感官才渐渐回笼,但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疯狂旋转。
他又难受得闭上眼,可闭眼后旋转的就是他自己,他差点坐不稳栽下椅子,被顾修义稳稳抱住。
“没事啊宝贝,我们不急。”顾修义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在旋转的空间里变形,却低沉稳定,让纪阮听得很清楚。
他轻轻顺着纪阮的脊背:“我们缓一缓慢慢来,很快就好了……”
“我抱着你呢,休息一会。”
纪阮脱力地靠在顾修义肩头,身体被对方支撑着,他努力呼吸调整状态,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整个开机调音过程下来,纪阮又是一身很汗,恹恹地被顾修义抱回了病房。
虽然一如往常的难受,但纪阮这次没有吐,这对他来说简直算得上里程碑式的进步。
他面颊苍白的被顾修义抱着,嘴角却还溢出浅浅的笑,仿佛也觉得自己的进步十分喜人,并得到了顾修义溺爱的亲亲。
回病房后,顾修义陪纪阮歇了会儿,等他稍微缓过来后喂他吃了点东西,又因为小朋友嫌身上出了汗不舒服,带他去洗了个香香,头发被吹得蓬松柔顺。
出院时纪阮在大门口晃了晃头发,就成了一颗香喷喷的迎风飘扬的蒲公英,哦不,是半颗。
住院的行李昨天晚上就被助理打包带走,于是今天顾修义轻装简行,亲自担任司机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