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眉心动了动,李绥安一句话似乎将他唤醒,周身也逐渐染上鲜活的气息,不再像先前那样沉闷少言把自己禁锢在泥潭里。
他深吸口气,站起身,进门前又回头定定看着李绥安:“谢谢你。”
李绥安鲜少和顾修义如此正经的交流,恍惚间不太自在,他咳了声:“你知道就好,出院了别忘了请了我吃饭。”
顾修义握着门把,闻言偏头笑了声:“行。”
“得了,进去吧,”李绥安摆摆手:“对了,他之后可以进食了,先吃点少渣好消化的,观察下肠胃情况,没问题的话再慢慢加蔬菜和肉类吧。”
他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记得适当运动下,晚上不热了可以上小花园溜达两圈,别一直躺着,精神好了身体也好得快些。”
顾修义一一记下。
转头推门进去,病房里窗帘被完全拉开,大概是护士们也想让纪阮多感受下自然的阳光。
窗台前今早刚送进来的黄玫瑰插在玻璃花瓶中,沐浴着阳光娇艳欲滴。
和玫瑰比起来,纪阮的脸色就要惨淡许多。
他侧躺在病床上,手指虚虚搭在床沿,插久了留置针的手背青青紫紫。
顾修义走近几步,看清了纪阮轻阖的眼帘,长睫毛掩在眼睑上,和苍白的皮肤交织出一小片阴翳。
他提了提裤腿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纪阮没有丝毫反应,大概是全然听不见周围声响。
听力弱的后果就是丧失掉很大一部分对外界的感知,纪阮即便好好躺在床上,被绝对安全地保护着,眉心依旧是若有若无地蹙着。
顾修义不自觉伸手点了点纪阮的眉心,又在他脸颊蹭了蹭,纪阮呼吸稍顿,悠悠睁开眼。
两人离得很近,顾修义清楚地看到纪阮眼底的疲惫逐渐化开,染上有温度的笑意,像烈日下融化的冰淇淋,滴滴答答淅淅沥沥,掉在手上时又被指尖的温度融得更加剔透。
他托着纪阮的后颈将他的左边耳朵露出来,趴在床沿,下巴枕着纪阮的枕头。
纪阮手术创口绑了敷料和绷带,把他原本香香的枕头弄上了药味,顾修义闻着却很安心。
他点点纪阮的鼻尖:“伤口还痛不痛?”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