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源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是那个炎炎的夏日,上英文补习班迟到,推开门,发现夏明站在讲台上演讲。
冼里曾经讲过两个成语,一见钟情和见色起意。是不是一见钟情很难说,但是在那一瞬间,她确实起意了。
那时候她以为爱是什么呢?
爱是乍见之欢,爱是决不妥协。
夏明那时候状态很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口白牙,好看极了。陆知源想过如果自己有男朋友,大概就是夏明这样。
山月不知心底事,日记本知。
山月不知心底事,书信知。
多年之后,陆知源的先生陪陆知源回到娘家收拾东西,在她书柜里的角落,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盒子,里面全是信,上面不约而同写着相同的一行字,
寄给夏明
先生开玩笑,“我知道你浪漫,没想到这么浪漫。”
她在最浪漫的年纪,将所有的感情全部投在了夏明身上。遇见先生之后,她发现,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夏明教会了她去爱别人,而先生教会了她坦然接受生活带来的一切,比如爱意,比如苦难。
她热爱夏明的那些年,给夏明写了一百一十三封信,那些信,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陆知源那年上初三,像一个陀螺似的忙学习。那时候,陆妈妈觉得应该实行打压式教育,加上与陆知源班主任沾亲带故,两个人一合计,把陆知源前后左右的同学都换成了学霸级别的人物,一个个生猛如虎。陆知源记得,当年班上一共有八个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其中就有六个在她周围。
初三学生有晚自习,大概八点半左右下课。她的同桌是一个生猛的英语课代表,名字叫赵晨一,到了放学时间,同桌两个就跟发了疯似的往外跑。一个是为了东边的鸡蛋灌饼,另外一个是为了更东边的关东煮。
“阿源,你这次数学考得怎么样?”赵晨一问。
“我觉得不怎么样。”陆知源紧张的看着她,“大概和上次差不多吧,估计是一百一这样。你呢?”
“一百四左右吧。”(满分一百五十分)她忧心忡忡。
得,她多嘴了,她就不该问。
赵晨一幽幽笑了,“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她呆呆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