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紧接着叹了口气:
“人家一身修为的凶兽,说白了,跟那些修士一样,也是吞吐日月星露长大的,咱这一身皮肉又干又柴,就算是剖开了摆在它们面前,它们也未必能看上一眼。”
“所以但凡遇上了那些凶兽啥的,只管下跪求饶就行了,人家随便扫咱一眼,对咱没啥兴趣,自己也就走了。”
“说不定人家觉得,把咱一口闷了,还脏了人家的胃呢。”
“妈的,说起来也玄乎,有的时候遇到群居凶兽迁徙,走两步就是一跪,给咱膝盖都磕青了。但有时候走上十天半个月,也瞅不见一头凶兽,轻松是轻松了,有时候还觉得挺寂寞。”
“真是欠的慌。”
虽然看似自嘲,但老崔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叙述他所经历过的事情。
他对此没什么太多看法,无论是觉得耻辱或是不甘,抑或是庆幸,都不在他面上显露过一分。
兴许是走在这中州大地上的时间太久了,曾每时每刻出现在他眼前的事情,他对此早已能做到见怪不怪。
“那不挺好的,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担心遇到什么生命危险,每天看看身边的风景,只需关心吃穿用度就行了。你身上又有山海楼发下的灵石,偶尔还能花点钱开个小灶,美滋滋。”
李南石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可能对于时常摆烂的他而言,平静的度过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有钱。
“说是这么说,但咱这钱——”
“还得留着回老家娶媳妇是吧,知道了知道了。”姐弟俩同时打断了老崔的下文。
老崔嘿嘿一笑:
“是这个意思嘞。”
“所以,老崔你老家是住在山里么?”林南溪好奇问道。
她在一年前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今虽然踏足修行之中,但对于中州‘少数人’的生活,还是比较好奇。
正如临仙州的‘仙人’们,隐居山中开宗立派,不见世人一样。
在临仙州,凡人与仙人之间几乎互不往来,哪怕偶然会面,也会被喂一颗忘尘丹忘却仙人的存在。
等同于凡人和仙人各过各的。
因而她很好奇,中州的凡人相比于临仙州,究竟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