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歇了几天,沈括身为礼部尚书就要开始着手准备科举春闱。
“大雍国科举定在三月上旬,卓长鸣,我让你列的清单你写好了吗?”沈括一大早就坐马车出宫,来到礼部办事处。
除夕过年在二月,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礼部干活的人少,沈括过完年不用批奏折,以为能清闲些,没想到礼部又开始忙活。
卓长鸣眼下乌青,显然是最近没睡好,他又兴奋自己能主持科举考试,又担心自己的能力办不好此次盛会。
“准备好了,这份是清单。”
卓长鸣把写了四五遍的清单拿出来给沈括看,沈括看了一眼赞许的点点头,“你不愧是靖王门下的首席弟子,做得很好。”
沈括用狼毫沾了墨水,在清单后面依次打钩,“打钩的东西都不用担心,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科举考试的地点,以及……考试的卷子。”
沈括盯着卷子皱眉,问卓长鸣,“考试的卷子需要礼部出吗?”
“回大人,是的,礼部掌管文考和武考的选举,试卷内容也是一部分。”
沈括犯难,盯着“卷子”两字出神,她问卓长鸣,“你看我像会出考卷的人吗?”
卓长鸣一贯对“他”非常崇拜,重重的点了点头,“大人文韬武略,区区考卷自然不在话下!”
沈括:“……”
我要是跟你说我不会作诗也不会作词,更不会用文言文的表达方式把题目写出来,你信吗?
她上辈子的语文老师,压根没教过啊!!
“卓长鸣,倘若本官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意下如何?”
卓长鸣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弯腰行礼,“大人,万万不可,下官不过一介寒门,怎么可以出考卷?”
“本官觉得你行,你就行。”沈括出不了卷子,却有能力帮他摆平外人的嘴。
“不可。”卓长鸣依旧摇头,“下官知道大人信任下官,可考卷世家要写,嵩清书院的十名同窗学弟也要写,以免横生枝节,下官不能碰考卷。”
“更重要的是,下官才疏学浅,经验不足,实在无法担当大任!”
沈括见自己一句话把卓长鸣吓得跪下来,明白这张卷子无论如何都得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