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萝放松下来,想起还要说些什么,“程总怎么样了?严重吗?”
闻若弦眉心搁浅了忧愁的神色:“脚踝扭伤,轻度脑震荡,医生说不是特别严重,但要卧床静养。”
节假日公司不上班,她也暂时搁下个人工作,给自己放一天假。下午四点就换好了听音乐会要穿的衣服,精心化了个淡妆,挂念着早些出门,宁愿提前到,也别踩点或是迟到。
接到程苏然的电话,说自己在外面,正好顺路给她送八宝饭——以前她们都爱吃的甜品。
十几分钟车程,从五点等到六点多,没等来人。
三遍电话打不通。
临出门之前,闻若弦第四次拨出号码,接电话的人却是警察,告诉她,号主出了交通事故,需要家属去一趟xx医院。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能想到的便是联系江虞,两个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她顾不得许多,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然然躺在病床上。
因脑震荡陷入昏迷,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她与医生、警察一番交涉,才了解清楚事情始末。然然是为了紧急避让一辆乱窜的电动车,不小心撞进路边路边绿化带,脑袋磕在窗户上。
联系不上江虞,然然又没有其他亲人,只她这个朋友在。
一边是车祸进医院需要人陪伴的白月光,一边是早有约定满心期待的大小姐。要决断并不难,正常人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的,而她,却在选择的瞬间犹豫了那么一两秒钟。
就是这一两秒的犹豫,让闻若弦备受良心拷问。
她可以果断留下来守着然然,但不可以在犹豫之后做选择,如此一来,好像既背叛了自己的初心,又对不起大小姐的期待。
直到江虞回电话才结束了她的煎熬。
江虞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入场后忙着交际应酬,没碰手机,中途去厕所才看见未接电话,得知情况后立刻丢下满屋子精英名媛们赶了过来。
看到江虞来,闻若弦长舒一口气,仿佛自己完成了什么任务,之后一切与她毫无关联。
她和然然早已不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探望可以,关心可以,但陪床轮不到她,完成任务就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