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战士死去。这是信念与坚持,生而为人类,亦要以这个身份走向终局。
陆听寒突然来这一句,时渊的尾巴困惑地弯出问号。
“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是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陆听寒开玩笑讲,“希望到时候你别嫌弃我。”他摸了摸时渊的脑袋,“我就这么一说,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
后来,时渊又去了几次唱歌的蘑菇林,泡了几次热气腾腾的温泉。“极夜”重现了两次,每次都是一两个月的昏暗,再之后头顶星辰爆发,整晚的光芒璀璨后,白昼轰然降临。
灯塔般的光柱永远都在。
它直指宇宙直指回家的路,这是独属于时渊的奇迹。怪物日渐减少,或许终有一日深渊也会消失,追随它们这少年神明的指引,回到最初家园。
时渊和陆听寒一天天等着。
他们踩着落叶,走过了陌生或熟悉的山头。
“你知道么,”陆听寒告诉时渊,“他们后来告诉了我那个秘密。”
苏恩齐在临别前,说有个陆听寒从不知道的秘密。
“是什么啊?”时渊问。
陆听寒:“我刚当深渊监视者时,心理评估报告是有问题的:我确实被你影响了。精神感染是不可逆的,苏恩齐和柴永宁却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在第三次
的评估报告里,我恢复了正常。”
“……啊。”时渊睁大了眼睛。
“这是个奇迹,从没人有这样的经历。总之,我没有被你感染,好好地活到了今天。”陆听寒笑了,“现在回想,当时我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每到深夜,他总会做奇怪的梦。
梦中雪见花开得旺盛,他身临深渊之底,可怖的黑雾却化作了少年模样,头生恶魔角,晃着尾巴开心地说你终于来找我啦!
他有一双漆黑似深渊的眼睛。
那种开心是切实、真挚且热烈的,光是看了,就让陆听寒不禁跟着笑起来。
“是啊,”陆听寒说,“我总是能找到你的。”
他向少年伸出了手。
梦境模糊,消融在清晨的天光,再也回忆不起来。
时过经年,时渊说:“我不想感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