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这个人的履历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看表象也只是一个行事过于低调的商人而已。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能将四五个青年打趴下,若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打死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殷芷韵不可能每次与银行办事儿,都会跟军统发放经费的日子挨的这么近,一次可以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这是巧合吗?
陈淼一抬头:“吴组长查夏彦冰的社会关系了吗?”
仅仅靠青帮是绝对不够的。
想想看,正常的女学生的书包里会藏匕首吗?
“找人向工部局举报,说夏彦冰的茶庄、茶楼还有店铺有非法经营活动,让咱们在警务处的人配合进行调查,这样也能查到夏彦冰的经营中资金往来和用途,但这个办法容易打草惊蛇。”陈淼呵呵一笑,“就看你们选哪个了。”
因为看时间,这殷芷韵去银行办理业务的时间,基本上跟军统每次发放经费挨在一起,几乎是一前一后,相隔最多不超过三天。
“听到了,老师出马,果然不同凡响,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了,天霖佩服之极。”吴天霖一脸崇敬的样子道。
唐克明和吴天霖盯上这位夏彦冰,主要是因为他的在上海法学院读书的外甥女的缘故。
“那银行方面呢?”
因为,一旦被日本人发现,他们立刻截断经费的来源,青帮组织可比不上军统,何况青帮之中私通日人的太多了。
直觉告诉陈淼,这个夏彦冰和殷芷韵一定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身份,他们很可能是重庆方面的人。
“唐兄,这日本人也想消灭上海租界内的军统势力吧,如果你向上面汇报说,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切断军统上海区的经费来源,最不济,也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获得经费,让他们再乱上一阵子,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人主动来投靠76号呢?”陈淼摇头一叹,“我们只需将夏彦冰列入调查名单就可以了,如果夏彦冰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可如果是,那这功劳还是我们的。”
但是军统能够源源不断把经费送进来,必然会有一条非常隐秘的渠道。
一段时间内,何媛媛就再也不敢找殷芷韵的麻烦。
76号想要直接调查殷芷韵在银行的业务往来,那是做不到的,76号不是租界合法的办案机构,他们没有这个权力,银行也不会主动出卖客人信息,那样银行的信誉就毁掉了。
看到这里,陈淼的后脊梁骨已经冒了一层汗了。
“让日本宪兵司令部出面,别光查夏彦冰这一家,多查几家,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陈淼道。
要是让日人截断军统经费来源,那真是灾难性的后果了。
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引起了吴天霖的兴趣,于是开始暗中调查殷芷韵,还把何媛媛放了回去,让她继续在法学院读书,并且观察和监视殷芷韵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何媛媛找了几个铁血青年团的学生再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找殷芷韵理论,打算他们说服不了殷芷韵,就强行逼迫殷芷韵加入,结果,殷芷韵还是拒绝了,于是就动手了,可他们四五个人,动起手来居然没有一个是殷芷韵的对手。
中国人古语就有:财不露白说法。
“对,如果这是一条大鱼的话,那就值得我们多花点儿心思。”唐克明点了点头,“军统那边已经知道陈明初过来了,他们不但换了新区长,组织结构和人事也在大规模的调整,所有人都蛰伏起来,不活动了,小鱼我们倒是捞了不少,可大鱼一条没见到,都在水底下呢。”
“妙不可言!”
“你是要我帮你分析判断吗?”陈淼问道。
越是高调,越容易被人盯上,这乱世,有钱那在别人眼里,就是肥羊呀,不宰你宰谁去?
军统在上海区活动是需要大量经费的,这些经费的来源,在军统内那也是绝对机密,只怕连郑嘉元这样的高层都未必清楚。
唐克明闻言,兴奋的一拍桌子,击节赞叹一声。
“不能,不过在这个时候,新区长上任,一定要收买人心,这军统的情况,三水老弟最清楚了,这个时候要稳定人心,还要变更工作机关,租赁房屋,改变身份等等,那都需要一大笔钱,这笔钱,怎么才能进上海,随身携带,不太可能,只有通过正规的银行渠道进来。”唐克明分析道。
她俩在法学院里是同桌,关系不错,何媛媛很早就被军统发展加入了铁血青年团,是个活跃分子,这何媛媛自己加入铁血青年团,自然也想着把自己好朋友拉进来。
“你想放长线,钓大鱼?”陈淼听懂了,唐克明有顾虑,静安别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真动手抓人,一旦走漏风声,那还真会惹麻烦。
几次劝说殷芷韵,但每次都让殷芷韵拒绝了。
通过秘密跟踪发现,殷芷韵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好几家银行办理业务,但这些银行都是外资银行。